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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埭胤武传名
来源:《印象故园》
作者:孙诗明
2019-09-28
评论:0  点击:871
        埔塘孙氏传至八世,始分长、二、三房,习惯称为大长房、大二房、大三房。长房仁甫居埔塘。二房质甫居杨厝,三房良甫分居刺园兜。

 

质甫于明洪武七年(1374年)入赘杨厝,配杨氏无传,继配庄氏,传两子应祖、观。观,号松崖,任浙江富阳知县。其时,杨家门户衰微,人丁稀少,孙氏人丁日盛,杨厝有名无实,天欲兴孙也。

 

质甫的八世孙,即埔塘孙氏十五世裔孙,名成宗,传四子:湛、清、灝、汲。成宗教子有方,聘名师授艺,四子不负父望,先后七次登科。父以子贵,诰赠昭远将军。

 

成宗的长子湛,讳胤武,字伯震,号紫峰。万历癸卯科(1603年)武举人,后又连应万历己酉、天启辛酉两科武举人,天启五年(1625年)武进士。次子清,讳炎龙,字仲政,号阳五,明万历戊午(1618年)、天启辛酉(1621年)两科武举人,先后出任天津学政,潮州左营守备,正品指挥事等职,诰授广威将军;三子灝,万历己酉(1609年)与胞兄孙胤武同榜中武举人,敕授昭信校尉;埔塘孙氏家庙有“兄弟同榜”匾,即是褒扬孙湛、孙灝兄弟的。孙湛、孙清、孙灝兄弟先后七次登科,乃埔塘孙氏之盛事。有诗赞曰:“四子七登科,声价非不高。忠贞贯日月,功业壮海波。”

 

明朝嘉靖、万历年间,沿海倭寇横行,惠安屡遭倭患,孙胤武对倭寇大肆烧杀抢的暴行,义愤填膺,壮怀激烈,决心以戚继光、俞大猷为榜样,振武安邦,从戎报国。

 

在父辈的支持下,胤武不惜重金聘请名师,率胞弟孙清、孙灝苦练武功,胤武胸怀大志,天资聪慧,性格刚毅、抱定目标,矢志不移。在大坪山麓,胤武兄弟拳迎酷暑,箭逐寒风,刀枪剑,马上马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胤武中式武举人。此后,更是勤学苦练,武功大进,天启五年(1625年),胤武进京参加会试,以高超武功,博取众彩。殿试时,对答如流,语词激励,切中时弊。他认为,国家要强盛,就得改进国策,严肃治,整顿边陲。凛然正气,尖锐对策,惊动阉宦魏忠贤,即被视为异己,榜上屈居第十九名武进士。他义愤填膺,阻止家乡为竖旗杆、挂进士牌匾。后来胤武被贬为甘肃旗鼓中军,他愤而不就,魏党企图加害,随即升江西都司,胤武识破魏阉阴谋,坚不就范,解甲归隐家乡。

 

思宗即位,魏党既灭。皇上思得良臣辅佐,乃循例举行殿试。崇祯元年(1628年)戊辰科,养精蓄锐已久的胤武,不顾年事已高,欣然进京应试,殿试时对答更加完善精辟,崇祯帝即批为“御览对策天下第一名”。但当时状元已定,崇祯帝以状元循例游街,胤武得此殊荣。崇祯赐胤武回家乡惠安跑马围埭为税田,同时授予江南铜山参将之职。

 

孙胤武奉旨跑马围埭为税田的地点是不是就是现在的走马埭?我的一位好朋友持否定的态度,认为孙胤武尚未奉旨跑马围埭为税田之前,已有走马埭的名称,且有孙府埭的名称;同时认为,埭田就是水田,在水田里“抽一鞭,一口气跑出二十里”不可信;甚至以缺乏史料支持,设问否定。

 

孙胤武是否奉旨跑马围埭为税田呢?其地点是否就是现在的川走埭呢?埔塘孙氏世代流传着孙胤武跑马围埭的故事。不仅孙氏族里有此传说,“走马埭围边村民世代口传孙氏家族垦殖走马埭,兴修水利,广种稻米,发展农业生产,并于灾年稻米赈灾的故事”。

 

我县西北多丘陵,东南地势较为平缓,尤其是沿海有成片的“故海地”。先人们筑堰围地造田,凿沟渠,建闸门,外御海之潮汐,内蓄泄山水,如此围垦滩涂为田,称作埭田。周边之村落以埭为名,如陈埭、许埭头、埭庄等等。惠安县县城东北、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滩涂地,据传在元末明已有大小不一的埭田,明朝初年,福州右卫百户,后调云南城守观佑之子保奉令惠安王孙军屯,故有王孙孙府堤,比胤武跑马围埭为早。至明万历年间,较有名的王孙走马埭、孙府埭、赤屿埭、崇福埭、鲈鳗埭、承天埭、法石埭、曾炉埭、官埭……,那时的走马埭,专指王孙走马埭,范围较小。明崇祯元年(1628年),孙胤武奉旨跑马围埭为税田,并非跑马筑堤设堰来围埭,主要应是规定一定范围的埭田进行管理。孙胤武扬鞭策马从田边出发,经后坊、溪尾、南魏、王孙、京山、新街、溪上、三乡、试剑、钱埔、转向北石、许厝、山尾、峰崎、西亭、西楼、草厝、后潘、前洋、前卢、头坑,到达陈芹桥、桥坂滑,马脚折断而停止。故称走马埭北到溪西、南到陈芹。可见,走马埭是一个历史的概念,随着时间的推移,走马埭的范围也在不断地变化、增大。孙胤武跑马埭为税田所划定的走马埭,较之嘉靖《惠安县志》所指的走马埭以及明万历年间绘制的地图标出的王孙走马埭,范围已大大扩大了,它与现在所指的走马埭范围相近。所以认为孙胤武的跑马埭为税田之前已有的走马埭的名称而否定孙胤武跑马围埭值得商榷。

 

王孙村周边,宋时已开发种蔗煮糖,“明时已为熟耕之地”,非“故海地”,孙胤武跑马在“熟耕之地”以及村落之间的道路上,并不需要在水田中行走,当然不必担心孙胤武在埭田之中跑马不便,更不要担心他一鞭是否跑二十里。

 

孙胤武为了对走马埭进行全面的治理和有效管理,把部分家眷从杨厝迁入王孙村。胤武传五子:曾、会、朗、愈、普。胤武弟灝登万历乙酉科武举人,敕授昭信校尉,禀兄义志,退居乡间。灝无传,胤武以次子会过继灝为嗣。会迁王孙村。灝逝世后葬在王孙岭顶。在王孙村还有惠灵庙、梳妆楼、路亭等遗迹。

 

胤武任江南铜山参将,勤于王事,训练兵勇,严明纪律,修固海防营寨,保境御敌安民,深受百姓爱戴。由于治军有方,政绩显著,晋授昭武将军。

 

胤武目睹官场混浊黑暗,国事日非,不愿同流合污,加上年事已高,便告归家居,课读子孙。同时,在家乡筹募训练乡勇,在崇武至惠安之要冲大坪山的九岭设十八寨,至今大坪村西北角尚存部分寨墙,其高度与厚度不亚于獭窟和莲城的城墙。不久,得悉清兵外扰,内乱日繁,京都危急,他毅然典卖掉走马埭部分税田,携弟炎龙带款赴京,拟纾国难,半途闻明亡的消息而折回故乡。炎龙闻变,磕石以殉。王孙村孙氏后裔称其为“指挥使公”。

 

清廷以高官厚禄诱胤武出仕,遭其严词拒绝:“吾乃堂堂明臣,岂肯投递官,遗臭万年?并发誓:“不吃清廷米、不为清廷官。”

 

孙胤武当年奉旨跑马围埭为税田,必然伤害一些埭田家族的利益,因而埋下隐患。其时,孙家在惠安县城设米行,在王孙村竖旗为信号,升红旗,县城的米行红米;升白旗,县城米行白米。尤其是灾年,孙氏米行经常平红米,白米赈灾。此行在民间广为流传。同时,在王孙中建筑规模宏大的议事堂,供众多人饮用的双孔井等。胤武跑马围埭为税田埋下的祸根,其“不吃清廷米,不为清廷官”,又被怨恨者留下可乘之机。在清廷为官的陈姓向清廷诬告孙胤武,主要罪状:在走马埭王孙村设议事堂,筹募乡勇操练,竖红旗白旗为号进行演练,企图反清复明。王孙孙氏得知消息,急忙把邻近寺庙的各路菩萨请进议事堂,并把议事堂命名为灵惠庙。但为时已晚,清廷不分青红皂白,不辨别红旗白旗真正用意,派兵对王孙孙氏抄家灭族。孙胤武“朱袍象笏,怡然就,殉节于岭头”。王孙村中孙氏老少尽被杀害,财物被夺一空。孙胤武被害后。墓葬文笔山麓。

 

王孙村遭难之际,有一位身怀六甲的孙家媳妇恰好去泉州的娘家探望父母,而幸免于难。闻讯后,不敢返回王孙村,长住娘家,后来分娩产下一男婴。她含辛茹苦,把孩子抚育成人之后,才偷偷地迁回王孙村居住。天不灭孙也。留此胤武后裔为根苗,在王孙村继续繁衍发展。可惜,元气大伤,人丁稀微,三百多年过去了,王孙村孙氏现在也只有三十多灶户。抄家之后,资料尽失,所以王孙孙氏只能在传说中寻觅先祖的伟绩及其渊源。

 

有人说,孙胤武跑马围埭为税田缺乏史料支持,我们是否可以从以上传说中找到原因?历史上有多少应大书特书的史实,却因历史原因、政治的原因而未能载入史书,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活在老百姓口头上的史话,往往比文字记载的更可信。王孙村的孙胤武遗迹,走马埭的忠诚牌坊,尤其是在走马埭周边村民广为流传的孙胤武的民间传说,告诉我们:孙胤武在走马埭永远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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